很疲倦,早早洗了澡就睡了。
迷迷糊糊中,知道有人開門進房來。
他輕輕親了我的臉,幫我關了燈又出去了。

這是我的兒子,會對我說:「我最喜歡馬麻了~」的小男孩。

那天,爸爸幫他洗澡穿衣服刷牙,小三還叮嚀:「牙醫說要用牙線喔!」
這小子啊,平時跟著媽媽生活時,常是媽媽一個口令換不來一個動作;
沒想到當爸爸料理他時,小子突然長大了,還教爸爸該怎麼照顧他。

三歲又十一個月,這個月,小三過了十天的年假,媽媽從寒假跨進新學期。
雖然媽媽這學期不當導師,但因為上班時間異動,所以生活節奏變得更緊湊;
小三早上醒來通常看不到媽媽,這讓他有點傷心。

孩子四歲,常以變成四歲的大孩子自傲:「因為我四歲了,我很強壯、我可以……」
媽媽則以為,最可貴的是他溫柔相待的心意。
我嚷著我好累,我要哭了,他拍拍我的肩,對我說:「哭哭是沒有用的。」
他會輕輕抱著我拍拍我的背,就像媽媽還有老師哄他的方式一樣,
生活、育兒,所有的疲倦,便在這小手千金不換的韻律中,什麼都值得了。
(只是,很快地他說「馬麻,我想到一件事欸!」「什麼事?」「我還沒有吃飯欸,我餓了~」)

換戴一條項鍊,沒想到兒子居然發現了:「馬麻,妳戴新的項鍊欸~」
等他長大,要是還能對女孩如此細心、會哄人、又不吝於讚美人,嘖嘖嘖~

【過年】
聽完年獸的故事後,小三非常介意年獸會跑來把人吃掉這回事。
想到就要問一下如果年獸來了怎麼辦?
也急著要爸爸貼好「紅包」(春聯啦!),「這樣年獸看見紅色,就不會把我們吃掉了。」
小三很滿意爸爸在他房門口貼上的「春」,「這樣年獸就不會來了。」(3Y11M)

【朋友】
WL和季衡是小三放學後去公園玩的固定玩伴。
他們要好起來很好,抱來抱去極為親近;吵起來則省不了眼淚,嚷著「我不要跟你玩了!」
有時,就這樣哭著說要回家了;有時,眼淚還沒乾呢,注意力一轉,又馬上玩在一起。
所以,媽媽們現在都不管他們的爭吵,讓孩子自己解決。

某天小三出來得晚,WL自己玩得無趣,已經上車要回家;
可是他看到小三來了,一路大喊著「小三我在這裡!小三我在這裡!」又回到公園。
兩小想要爬上公園裡的雕塑,可是身高不夠。
只見兩個小男孩把書包疊起來墊腳,一個幫一個推屁股,
媽媽再稍加指點往上爬的方位,兩小就「狼狽為奸」地攻頂了。

說「狼狽為奸」,得記一筆的是,這兩個小子居然在公園裡聯手和一個五六歲的男生「打架」。
沒看見怎麼起的頭,只見男孩們有一搭沒一搭地互相追逐、偶爾扭打;
小子們跑經過哥哥,伸手打一下、推一下……(3Y11M)

晴晴。大家都知道,陳小三成天都想著要和晴晴結婚。
在小三未來的種種計劃中,一定都少不了晴晴。
甚至在爸爸早上用鬍渣刮小三的臉時,小三會說:「等我長大也要去刮晴晴。」
「我和晴晴長大以後要去台北蓋房子,就不回來了。」
「等我長大買車子以後,我就要去載晴晴……」
「我和晴晴長大以後就會生寶寶,」小三說。(聞言我大驚)
「我會去醫院照顧她,可是我晚上就會回來了。」
聽著這個我認識最嚮往婚姻的男生說著未來,我問:「你有沒有問過晴晴要不要跟你一起去啊?」
似乎沒問過。小三只說:「我跟晴晴說我會騎馬去載她,她就很開心,說『最喜歡我了。』。」(3Y11M)

【健康】
鼻涕流不停啊~兩隻袖子都是鼻涕漬,嗚。
咳嗽仍然有痰聲,呼吸中的咻咻聲少了。持續吃中藥。
知道自己必須忌口,偶爾會問「馬麻,我什麼時候才可以喝冰的東西?」
某天居然說「我生病了。身體裡有不好的東西。」(3Y11M)

【牙齒】
在明亮的南部幫小三刷牙時,發覺他的門牙和牙縫顏色有異,媽媽大驚。
新年開工第一天,馬上約診檢查並塗氟。
牙醫說沒有蛀牙,但有一點脫鈣;右下#6已在路上,可看到牙齦白色隆起。
以後每三個月得檢查一次;上次塗氟已是近七個月前,小三居然還記著看診後要戳玩具。(3Y11M)

【食】
吃水餃最高紀錄:一次十一顆。(3Y11M)
喜歡蟹腳、鳳梨、夏威夷披薩、芝麻土司抺醬,和家製蔓越莓土司。
我說要去買麵包,小三說:「回家自己做就好了。」
喜歡吃肉甚於青菜。不喜歡小黃瓜,但在學校會吃,因為盧老師說要吃。(媽媽說就不理會了啦!)
吃飯時喜歡講話,還喜歡邊吃邊玩。
進食速度時快時慢,似乎和食物美味程度成正比。會惦念季衡馬麻做的海鮮煎餅。
因為前一天用十五分鐘吃光一碗飯,所以我端晚餐給小三時說:「你今天也會吃很快嗎?」
臭小子居然回答:「那要看好不好吃囉~」

【衣】
跟媽媽一樣,非常喜歡鞋子。
小三的運動鞋非常合腳了,趁爸爸買運動鞋時,順便給他買一雙;
小童跳中童的尺碼差距較大,新鞋對小三來講略大了點,暫時不讓他穿出門。
小子要求在家試穿,這和媽媽買了新鞋也愛在家裡穿著走來走去一個德性。(3Y11M)

【拉撒】
戒尿片持續到過年去南部,因為大人都不想半夜起床帶小三去上廁所,所以又包尿片睡覺。
回家後原本拒絕不包尿片睡覺,但隔一兩天因為沒尿片了,又繼續練習。
但可能因為天冷加上睡得晚,所以小三沒法子醒來叫媽媽陪上廁所,只會說「馬麻~我尿濕了~」

【住】
非常堅持要和媽媽一起睡,要睡媽媽的枕頭、蓋媽媽的被子。
還要求媽媽要抱著他睡。(3Y11M)
全家展開新生活運動,但只有媽媽最乖乖早睡早起,小三為了可以多玩一下,逐漸改投爸爸懷抱。
讓爸爸幫他洗頭洗澡刷牙用牙線講故事抱他睡覺。

【育】
想學寫字。很愛「寫信」,會自己剪出方正的小紙片,密密麻麻地塗滿線條,寫信。
略識幾個字,但是能認出CD片上寫的方塊字「巴斯光年電影版」。
他說他不會畫畫。
喜歡聽巧虎的CD,一遍又一遍地重覆。
會自己操作DVD Player,退片放片;因為不識字,還需要媽媽幫忙選段落和語言。
絕大多數時候喜歡聽國語;媽媽唸英文繪本時,小三總是說:「馬麻不要唸英文!」
很喜歡看地圖,據說這和爸爸小時候一樣。
語言表達十分清楚,能夠確實地轉述事情;還會評論:「我覺得……好好笑喏~」。
有時樂於打招呼,有時卻自己說害羞,躲在大人身後。

【四歲。充滿期待】
去麵包店為他的生日蛋糕買蠟燭時,被小三發現媽媽買了一個4;
小三興奮地問:「馬麻,我要四歲了嗎?」
這個四歲的小男孩,正期待夏天來臨可以去海邊、期待著要去上幼稚園、期待著今天過完又一天;
在跨過四歲此時,媽媽要記下的,是這孩子已經可以主動延遲實現欲望,
媽媽想,能擁有如此自制的能力,是兒子一生受用的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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