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我常為待辦事項奔波,但得記得六點半前要接弟弟,哥哥則可在安親班待到七點。
我的歲月,就是在孩子的接送之間切割,成就母親的面貌。
我總儘量在六點半前接了哥哥,再去接弟弟;有時來不及,只好帶著弟弟一起去接哥哥。
弟弟用晶亮的大眼睛總是說「我『濟擠』去接葛格,妳在外面等。妳不要擔心。」
「妳會注意安全嗎?」我要下車接哥哥時,弟弟這麼對我說。
常常啊,我在這些好認真一個字一個字說出的話語中,感到自己被小天使溫暖的守護著。

車行經過看到路旁有店家擺出一人高的黃色小鴨,開心指給孩子們看,弟弟也很開心。
小三卻說好無聊,對我要去拍照的提議嗤之以鼻;我說「你現在都不好玩了」
弟弟聞言馬上回應「我最好玩了!」是呀是呀,你現在真的最好玩了~

哥哥牙齒搖得痛了,我問他要不要去拔牙?「不要拔牙!」哥哥好大聲喊。
總愛接話尾的弟弟馬上說「我最喜歡拔牙了!」(我的小寶貝,你怎麼這~麼可愛!)
當哥哥拒在馬路上和媽媽牽手之後,說著「我還很小,還需要把拔馬麻」的弟弟,
他的童言童語、認真的神情,真是療癒,讓我想起就從心底微笑起來。

貼心小孩,常把「不要擔心我」、「我會小心」掛在嘴邊;「請謝謝對不起」也是他的語尾助詞。
當他問完問題得到回應後,他常在我期待之外說聲「謝謝」,像是「要上學嗎?」「不用。」「謝謝!」;不小心撞到媽媽,馬上說「對不起」。之前他丟硬殼繪本,在我大腿上劃出一道傷口,他再三道歉;後來剪趾甲時阿發也抓到我同側大腿,他看到貓抓傷口,摸著它又說「馬麻對不起」。
很樂意幫忙,會說「因為我長大了~」

某天弟弟還摳著我的牛仔褲破洞說,「我要帶妳去買新的牛仔褲,妳不能每天都穿破掉的褲子啊~」
我問他「你長大以後會不會被媽媽修理?」「不會啊~我會很乖~我要讓馬麻開~心~」

【如廁訓練】
基本上只在睡覺時包尿片,想大便時則堅持找媽媽「要包尿片」,「這樣才好用力」他說。
我只成功說服他坐小馬桶大號一次,大完後他說「大便先生很傷心,因為他被我抓到了」。

能清楚告訴媽媽他要尿尿,絕大多數時候會要媽媽在廁所門口陪著;
自己會清理小馬桶,不必媽媽提醒;放水沖洗時會注意水量,搖一搖時也很小心,不讓水濺出來。

開始會用馬桶尿尿,但他身高不太夠,站在馬桶前,小雞雞正好放在馬桶邊緣,於是看他用食指和姆指捏著拎起小雞雞尿尿。弟弟知道尿完尿後要抖一抖(還會提醒我哩),但有時會滴到褲子。
某日帶他在外,他竟自己進了男廁。看那站在高高便斗前的小小背影,兒子的世界又大了一點。

【生活自理】
托嬰中心的老師教了弟弟很多自理生活的技巧,像是穿脫衣物、簡單的食物製備。
先是會穿脫褲子。但他穿褲子時一手拉前襠一手拉後襠,長褲還好,小內褲在拉上時會歪,以致於小雞雞會掉出來,我陪他上廁所時常要叮嚀他把小雞雞收好,然後他會回一句「我會小心的~」
會捲袖子。洗手時會記得捲袖子;穿錯睡褲時,弟弟說褲子「太長了」,自己就把褲管捲高了些。
堅持要自己穿脫衣服。有時媽媽看他頭都被卡住了忍不住出手幫忙,他還會脫掉重來一次。
某天媽媽看他脫不下套頭連帽厚棉衣,我教他先把袖子脫了,沒想到這小子好生氣,說「妳說錯了,我的老師教我從上面脫!妳很頑皮!」好吧好吧,老師說的都對(這樣很好!)。

會自己塗果醬。也試過用小狗刀切水果,但扶物手總處於險境,還用刀子當叉子,媽媽很驚。
自己背書包,回家後能把書包放於固定處,如果要求,會自己把用過的圍兜和小方巾放進洗衣機。
餐後能將餐具放到流理台上。
坐車時會問「有沒有開燈?」、下雨了會提醒用雨刷、也會注意自己和媽媽是否綁好安全帶。

【食衣住行】
nene:僅限於睡前。我總問他還有沒有nene?他會搖搖頭表示沒有了。可是還是要ne。
我常對他說「沒有nene了,不要nene了」
小男生聞言,就會從我身旁翻身滾開,趴著掩面肩膀微抖,從低低啜泣到哇哇哭出聲來。
我也不喜歡小男生對我上下其手。開始握著他的手,制止他摸來摸去。

如果沒睡午睡,弟弟可能六點多就會睡著,不必吃飯,一覺到天亮。

問他想吃什麼,他總會說「吃炒飯!」近來更清楚表達「我不喜歡吃麵」。
喜歡水果,常會要求媽媽帶他去買各種水果。
會剝橘子皮,但需要「先幫我剝一個洞」。

小男生們差了四歲半,所以弟弟多半穿的是哥哥的衣物,還說「葛格把我的衣服穿壞了」。
媽媽覺得弟弟都只能撿哥哥的舊衣,偶爾還是會買新衣服給弟弟。
某次網購時我不知道該選什麼顏色的薄外套,喚弟弟自己來選,收到衣服弟弟很開心,說那是他自己選的外套;後來他再看到媽媽逛網站,便會指著衣服,然後說「耶,我有新衣服了。」
某天看哥哥有新衣,哀怨地說「因為我都沒有新衣服~」
三歲的冬衣其實很足,但被這小子「會說話的大眼睛」蠱惑,媽媽在買哥哥的衣服時偶爾還是讓弟弟如願一下,接著一兩天,他每天都在問「我的大象衣服來了沒有?」
又有一次媽媽敷衍他,等包裹到了,他馬上問「我的藍色的超人衣服呢?」記性真好啊(抖)。

弟弟很不喜歡洗頭,每天洗澡前都會問「不要洗頭髮嗎?」
去散步時他要媽媽「聞一下我的頭髮」,我知道他的心思,說「不必洗」,他就發出一聲輕快的「耶」!

【玩】
很喜歡小車子,對車的興趣明顯高於其他玩具。
在路上會認「口優卡」和「福~特」,「是我的老師教我的」。
玩車子或玩玩偶時,會自己扮演角色彼此對話,常聽他一個人講個沒停。

也喜歡騎腳踏車。哥哥去溜直排輪時,弟弟可以繞著溜冰場一圈又一圈騎車;也喜歡滑步車。
和朋友一起出去,他說他的好朋友是WP,車子只肯借她。
還騎腳踏車載WP,但她其實想要自己騎;
後來另日弟弟又想載WP,她拒絕,說「我自己有車子了。」

會玩家家酒,說他是老闆,「老闆弄給你們吃」。

弟弟喜歡唱歌跳舞,也喜歡畫畫;總和媽媽說他畫的是「煙火」。
他在家會玩手指膏、黏土;會要求用大張的紙畫畫。

很想玩ipad。常會問「我可以玩一下把拔的哀~配嗎(嗎會用非常輕的上揚語調)?」
如果媽媽說不行,有時弟弟會轉而去問爸爸「我可以玩一下你的哀~配嗎?」(水汪汪大眼睛),
或是退而求其次問「等一下/下次我可以玩一下哀~配嗎?」
我們讓他玩,但一定會說「說要停就要馬上停喔!」他幾乎都能在提醒後,非常乾脆地按掉開關。
弟弟喜歡用ipad看youtube上的影片,尤其是閃電麥坤廣告/湯瑪士小火車。

【弟弟上學】
老師寫聯絡簿:

11/4 散步回來,喝水時弟弟突然要求要在教室跑跑。老師答應了,弟弟好高興,在教室內和小朋友跑了好幾圈呢!(媽媽說:他晚上也常會要求要去運動跑跑,很有精力!)
11/5 帶小朋友公園撿葉子,為明天的拓印畫準備。弟弟看到地上有很多葉子,他很認真撿,也撿得很開心。之後老師請弟弟從他撿到的葉子裡找出兩三葉給老師,弟弟發現葉子有不同顏色形狀和大小,會把觀察到的結果告訴老師和小朋友。
11/7 弟弟最近愛上了「洗頭髮」遊戲。只要老師或小朋友一坐下,他就會抓一抓大家的頭髮,有些孩子很喜歡玩,不過大部份的小朋友會哇哇叫。老師就會和他溝通,當然老師也變瘋婆了。
11/8 生活常規課程「穿脫褲子的技巧」弟弟的表現不錯,都能獨立完成穿脫褲子,很棒唷!
11/11 讓孩子用「泡泡安全黏土」進行創作,一顆顆又黏黏的觸感,讓弟弟覺得又新奇又興奮,玩得不亦樂乎,而且弟弟還用黏土做了帽子和飛機喔,真是好棒的創意。
11/13 弟弟一早來情緒就有點不好,原來是沒帶水壼。和弟弟商量之後,洗乾淨漱口杯讓他喝水,心情就好了唷~
11/21 進班後弟弟能主動整理書包並到廁所洗手,也記得要拉起袖子洗手,很棒喔!
11/28 弟弟會當小老師拿著玩具籃請小朋友收拾玩具,而且還會提醒「要輕輕放」,很棒喔!

2013.11學習檔案:
蒙氏工作(切):用水果模型教具示範「切」給孩子看,因為被切的東西可能會滾動,所以左手一定要協助扶著,再用右手切。切完的水果放進碗裡,再一一收拾。弟弟很喜歡蒙氏工作,到了操作時間都期待老師拿切的工作出來,說「我要切水果給老師吃。」弟弟好貼心喔~
捏飯糰:準備好食材為孩子示範,再放上塑膠袋讓孩子自行將飯壓平,並放入食材,用手捏一捏就變成美味飯糰了。只是弟弟對於用袋子抓著飯吃比較不熟悉,吃了幾口一不小心就整個掉出來,最後乾脆直接用手抓來吃。弟弟超喜歡,吃完還和老師說「我還想要吃飯糰。」結果他連續吃了三個呢!果然是自己動手做的特別好吃!」

【弟弟說】
老師說:「弟弟有時會用一些同年齡孩子比較不會用到的詞。」像是他跟老師說過「的~確」,媽媽聽過他講「意外」、「事件」,重點是再配上他那認真的表情,真的超可愛又超好笑的!
我實在很愛和他聊天,有時和哥哥一起學弟弟講話,「哼(鼻音/閉嘴/四聲)!你說的對!」、「這樣不好」、「這樣不~公~平」,都是弟弟常用的句子。

弟弟常使用各式語助詞,語調上揚下挫,運用純熟。
像是我問「你會冷嗎?」「不會吧!」「真的嗎?」「是呀~」「穿外套吧!」「不好喔~」

弟弟不同意別人時,會很大聲的反駁,近乎大喊。
他還不明白就算講話很大聲也不會改變事實。

問弟弟要不要什麼時,他會說「不需要」,聽在媽媽耳裡,比起「不要」悅耳多了。
小子也很愛說「這樣不公平」,可是他用詞的時機常常不太對,讓他的抗議變得很有趣。

弟弟叮嚀我記得洗水桶,「要記得和我的約定,要當好媽媽;如果你沒有遵守約定,我會很生氣!」

【記日子】
弟弟的雙眉之間長了細細的雜毛,媽媽嫌那礙眼,決定今後要趁弟弟入睡幫他修眉毛。

弟弟的觀察力很驚人,媽媽接他回家,什麼話也沒說,沉默著等他穿鞋。
他就問「哥哥做了什麼事啊?」然後說「我不喜歡生氣的馬麻~」

弟弟的記性也很好,會記得提醒過的事、能從生活中學到經驗。
看到媽媽把胡蘿蔔切絲、裝進夾鏈袋裡,弟弟問「妳要帶我去騎馬嗎?」
是欸,我們三月去校慶騎馬前,也是自己在家切胡蘿蔔裝給孩子一人一袋。
我說不是,他堅持不讓我把胡蘿蔔絲冷凍起來,說這樣就不能餵馬了。
我只好告訴他,要冰起來才不會壞,下次才能拿去餵馬,弟弟這才願意讓我冰好胡蘿蔔。

和印象中三歲多的哥哥相比,弟弟比較能講道理,也就是較容易被說服、沒那麼堅持。
像是弟弟在購物中心看到甜甜圈商標,告訴爸爸「那是我最喜歡的甜甜圈了~」,爸爸答應可以去買甜甜圈,卻沒想到櫃前因優惠而排了超長的隊伍,我和他商量,因為人很多,可不可以下次再買?陳小弟眉頭一皺也不皺就答應了。說真的,他的乾脆爽快,往往讓媽媽非常不好意思啊。

領到便利商店禮券三百元。家附近無此店家,前些天正巧經過,於是給孩子買了無尾熊小餅乾。
弟弟後來又問「可不可以買無尾熊小餅乾?」我直覺反應說「那很遠欸,要下次才能買。」
小子又笑了,「不會很遠啊~些本椅they本就有啊~」

弟弟原先用的吸管杯較不易清潔,媽媽讓他改用一般水壺。
沒想到某天他要把水壺放回時,沒蓋好蓋子,放回的動作是先高舉再呈弧線向下放,
結果水在他舉高手時全都往他背後倒下去,正好當頭全淋在同學身上。
老師說那天下午,那同學完全不敢靠近弟弟;弟弟也說「要小心,她沒有穿雨衣撐雨傘!」

弟弟總是說喜歡馬麻、喜歡把拔,「不喜歡葛格」;也不喜歡刷牙、不喜歡洗頭髮。
我常邊幫他數算種種「……不喜歡吃蛋黃、不喜歡吃麵……」邊做著他不喜歡的洗頭和刷牙。
他知道我知道他不喜歡,也知道他就算不喜歡也還是得洗頭刷牙。

要讓弟弟去做他不太想做的事情時,我會裝傻、以退為進。
明明該去刷牙,我會故意說「我們該去唱歌了!」弟弟聽了會急急糾正我,然後掉進圈套。
或是裝做沒聽到他說的我不喜歡,直接說「看誰第一名!」弟弟就會喊著「我第一名!」
然後掉進圈套……(我不知道還可以拐他拐多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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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成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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