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成虎

同事在匆忙間問我，要不要共乘？ 其實啊，自從知道她家就在我家附近，我也曾想過這個問題； 想歸想，覺得得配合別人的時間上下班，我嫌麻煩。 既然對方問了，我說：嗯......可以啊。 又順口問了一句：要省油錢嗎？ 回答是：＂主要是有伴啦。＂ 呃！ 從那天之後，我每天開車時都在想，我到底要不要和別人共乘？ 上班時，我吃早餐，一路上聽音樂或是聽教材，隨口大聲唱個兩句歌，偶爾開口自言自語，還在腦袋裡不停和自己講話。 回程也差不多，能早閃絕不多留，包包一甩就衝回家，一路上又是不停和自己講話。 一天之中，能獨處的時候，就是清晨傍晚，在車上的時光。 到家之後，開了電腦看看信看看留言，或多或少做一點家事，沒多久，就該去接小孩回家。 小孩回家，陪玩陪吃陪看電視陪洗澡陪睡覺；其間小孩的爸爸要回家，開火洗菜備饍。 這就是我的日常生活。 說忙嗎？ 也還好，我常常只是坐在沙發上陪著小孩看電視或是餵小孩喝奶。 工作幾乎無法在家處理，家事也只能趁隙做做，孩子最近很要人陪，並不必刻意當玩伴，但得要坐在他附近才行。 想趁他玩得專心，溜去洗個碗或是上個網，但老在第一時間被抓到。 孩子總覺得媽媽手上有更好玩的物事，他要搶我寫聯絡簿的筆，或是拿走滑鼠當玩具。 我不忙，只是沒有時間，沒有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時間。 我承認，其實很悶。 但我又是自願被孩子的柔軟甜膩綑綁，任他主宰我一日行程規劃。 孩子醒著，我就當媽；孩子睡著，我搶時間作主婦，當自己。 於是，清晨我起身的時間愈來愈早，甚至夜半醒來，還把握機會完成未竟的家事。 話多愛寫的我，喜歡一氣呵成的暢快； 可是現在時間零碎，難以成文。 就算孩子此刻睡著了，我卻再無法專心記事， 媽媽的心思啊，總是繫在孩子身上，牽牽掛掛。 為了要不要和同事共乘，向來決事明快的我，猶豫了幾天。 其實，我的猶豫清楚反映了我不想與人為伴，不想失去我最後的獨處時刻。 我已經失去了絕大部份的時間主宰權， 能少配合一個人，就少配合一個人吧。 （哎，小三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