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成虎

八月，新學期開始，年紀足以上幼稚園小班的小三，仍然留在托嬰中心。 相同的老師、相同的班級，可是他說自己是大樹班的大葛格了。 孩子從種子班一路生根發芽、成苗、變小樹， 本來以為小三今年得從小樹班畢業，進幼稚園變成小班生； 年初，本來打算等七月再找幼稚園的我，突然發覺家附近的幼稚園竟然快額滿了， 驚慌之餘，知道小樹班即將開枝散葉，要採蒙氏理念混齡教學。 一方面實在是倉促間我不想去普查幼稚園，一方面更是我也不想去適應新的學校， 既然小三在托嬰中心長得很好，馬上決定讓小三繼續留在托嬰中心。（這就是所謂的當機立斷嗎？） 而且，小三去上幼稚園又變成最小的小班生 但他在托嬰中心已經是大哥哥級的小朋友了， 我私心希望他可以在低師生比的狀態下，繼續當大哥哥到四歲。 只是，小三的同學有一半以上離開托嬰中心，小三也知道同學們都去上幼稚園了。 他會說誰誰誰已經去上幼稚園了，問我「我為什麼沒有去上幼稚園？」 「因為你還沒有唸完小樹班啊！」我這麼回答，他也接受了。 後來老師曾和孩子們提過他們要唸大樹班，小三便堅持他是大～樹班的大～葛格。 （他還說：「巧虎都上快樂版了。」哈哈哈哈哈～） （註：巧虎第一年是寶寶版，第二年是幼幼版，巧虎會變成哥哥，第三年是快樂版，巧虎去上幼稚園。） 感覺起來，小三其實很期待去上幼稚園， 也許是因為這幾期的巧虎一直在作入園準備的單元吧？！ 他今天還問我，他什麼時候要去讀書？我說，「等你長大啊～」 「好，那我長大就要去讀書喔。」小三邉說邊把繪本放進他的小提袋。 在班上，老師請大葛格小三負責照顧剛升班的小朋友， 媽媽眼裡的三歲小寶寶，講起他照顧小妹妹的神態，真的是一個大哥哥了。 我不禁要想，要是他去幼稚園，恐怕就沒有照顧別人的機會了。 （這就是所謂的找理由支持自己的決定嗎？） 某天提到「小三才三歲，已經有好多的美眉了。」 可是小三卻說：「沒有好多美眉啦！只有一個！」邊說，還伸出一根手指比一。 我明知故問：「只有一個美眉嗎？是誰啊？」 小三很認真說：「就是（停頓）小（停頓）花美眉！」 他在美國和小花美眉相處得很好，他也說他很喜歡小花。 真要說照顧小花，倒也還好，但在小花面前，他很有是哥哥的自覺，表現得比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好，會當小花的榜樣。 隔些日子，又講到小花是小三的朋友云云， 這回小三說：「小花不是我的朋友，她是我的（強調）美眉。」 （常在問小花什麼時候來我們家？） （也會說等小花美眉上完學之後，她就會來我們家了。） 這個月份的大事，除了升班之外，就是去了一趟美國、還有剪了個小平頭。 平安、也勉強算順利地來回長途飛行，我個人的膽子又更大了一點， 小三的胃口，也又大了不少，自己計劃著下個目的地。 他會說他「明天」要去美國找小花／舅媽／舅舅； 而且指名要坐「長～榮～航空」，我想他是愛上了個人影音娛樂系統吧！ 回家要求要買「冰淇淋水果」，我想不出來他在哪裡吃過這種東西， 細問之下，原來是「在飛機上看的那個冰淇淋水果啊！」 「是水果冰淇淋（公共電視的兒童節目）啦！」我說。 【食】 非常喜歡香草口味的冰淇淋。 非常喜歡薄荷口味的曼陀珠。 喜歡cheerio、米漿、羊奶、豬排、蘋果、芭樂、葡萄柚。 可以一個人吃掉一個中型漢堡。 會要求要喝／買飲料。 仍然會要求要喝nene。 目前只有睡前會ne一下，有時他太累，也就自己睡著了。 我總是問他「馬麻還有nene嗎？」他有時說有，有時說沒有了。 跟他說「ne夠了」，現在通常會很乾脆放開； 不像之前雖然放開了，卻轉過身去趴著抽抽答答地哭，超級委曲。 因為去美國停訂羊奶，小三回來常問什麼時候有羊奶可喝？ 我正在考慮換牌子，遲遲沒決定，只好和小三說：「羊媽媽最近沒空，所以沒有羊奶。」（這就是所謂的胡說八道嗎？） 結果小三又來問羊媽媽什麼時候有空？「那問羊寶寶（有沒有空）可以嗎？」 （呃～陳同學要我不要再和小三亂講話了……） 從美國回來之後，飯量略變大，也常主動要求要喝水。 喜歡吃肉甚於吃菜，可是巧虎裡的營養小超人說小朋友要什麼都吃才有力量， 所以拿營養小超人出來要求他什麼菜都要吃，多少有點用。 九月初，晚上躺平之後，常會說：「馬麻我肚子餓，我要吃東西。」 通常都是沒有好好吃晚餐，所以我會說「因為你晚上沒有好好吃飯，現在也沒有東西吃了，趕快睡覺，明天要好好吃飯才不會餓。」 【拉撒】 不喜歡包尿片，時常信誓旦旦說：「我不要尿尿，我絕對不會尿尿的。」 結果，當我們在高速公路上奔馳，小子說他要尿尿，「快要尿出來了」。 圈叉的是，他不肯包尿片，我們只好下交流道找地方讓他解放。 【衣】 瘋狂愛著他的Buzz Lightyear suit。熱愛，十分熱愛。 在美國時，我可以讓他穿著走在路上，大家都會和他打招呼； 他在舅舅的婚禮上甚至也背著巴斯光年的翅膀。 回到台灣，天氣太熱，不再適合穿厚厚的巴斯裝； 更重要的是，在家附近，我不想太受注目啊！ 近三星期沒上學，小三本來說他不想去上學， 可是他想到可以帶巴斯光年的衣服去分享，又急著想去上學。 回到學校那天，小三要求要穿巴斯光年的衣服上學， 我心軟答應，但條件是他只能穿一下子，一到學校就要脫掉去吃早餐。 小三又堅持要我送他上學，在車上，我建議他一到學校就把衣服脫下讓我帶回家。 「這樣就不會弄丟了。」我說。 「放在學校啦！老師會幫我收在櫃子裡，不會弄丟的。」 可是當我要離開時，開開心心穿著巴斯光年衣服衝進學校的小三， 衣服已經換了一半又出來，原來他還是決定讓我把衣服帶回家好了； 可是「妳要帶衣服來接我喔！」 （老師說她本來也和我一樣擔心小三很久沒上學，情緒會不穩定； 但因為那天讓他穿了巴斯光年衣服上學，他一整天都很開心。） 小三已經帶著巴斯光年的衣服上學去分享，願意借給每個小朋友穿。 不過他跟老師說，只能讓乖的小朋友穿，然後他一整天都在,注意小朋友乖不乖， 會說：「某某某，你不乖不能穿巴斯光年的衣服。」（好欠扁的小孩啊！） 在家會要求要穿著巴斯光年的衣服看巴斯光年； 我的條件往往是他得洗完澡之後，在冷氣房裡穿一下下。 九月六日還穿著巴斯光年的衣服睡著了，半夜想幫他換，一脫就哭，只好由他。 【住】 雖然買了新床，還是沒法子離開爸爸媽媽房間。 小子開口邀請WL來我們家玩，媽媽們都找理由說不。 小三居然說：「我的房間灰灰的，馬麻說不可以進去；地上都是玩具喔～」 （這種話不應該拿出來講吧，我悲。不過是事實，話也是我這麼和他說的。） 【行】 能跑就不用走的，常想要媽媽跟他去賽跑。 還不能跑贏他，真辛苦。 能自己扣好汽車座椅的安全帶。 常要求要自己關車門，還要求媽媽先上車，信誓旦旦他會自己爬上去坐好。 可是，媽媽絕對不容許他最後一個上車。 【育樂】 大概是在美國成天在外面玩，最近讓他選擇出門還是在家，他寧可選擇在家看電視。 熱愛的節目是「巴斯光年卡通，沒有Woody的。」 我們家有Toy story1 & 2，還有巴斯光年電影版，每一片都看到快爛掉。 從美國回來後，對英文版的接受度變高，應該是在美國只能看英文版的卡通，習慣了。 每次會指定看不同語言版本的巴斯光年。 雖然已經有了兩隻巴斯光年人偶，這次舅媽的媽媽又送他一隻，還是愛得要命。 我笑說他現在他可以演玩具總動員二，有兩隻巴斯光年的情節了。 他可以很明確地在沒有看到人偶時，指出巴斯光年人偶之間的不同。 現在一隻叫做翅膀會掉下來的巴斯光年，一隻叫會閃光的巴斯光年。 小三的確會拿人偶們展開對話，裝作不注意（偷）聽他一人分飾二角，語氣音調還有區分喔，實在很有意思。 WL馬麻說，WL回家又開始提巴斯光年時，她就知道小三大概回台灣了。 老師說只要和小三說，巴斯光年會大口吃飯，小三馬上就大口吃飯。 反正巴斯光年怎麼樣，小三就會以巴斯光年為榜樣。 甚至還對我說：「妳是巴斯光年的馬麻喔～」 開始對身體好奇，會故意摸媽媽胸部，時常被媽媽警告必須尊重別人的身體。 於是會分辯說：「是因為妳抱我，我才會碰到妳的nene啊～」 還會賊兮兮過來問：「馬麻，妳要不要巴斯光年摸一下妳的nene啊？」 那讓人受不了又忍不住好笑的口吻，讓我很想推薦他去幫蠟筆小新配音。 很喜歡騎腳踏車，學會了煞車時要先用右手煞。 有一陣很喜歡巧虎送的玩具管子，一節大概五六公分，可以套疊連接變很長。 玩具本來是設計來組合成各種形狀，但小三最愛組長棍。 一根棍就是球棒，拿著亂揮，打想像棒球； 有時拆成兩根棍，這時就是鼓棒，四處敲擊說自己在打鼓。 對「圖示」非常留心，不管是文宣品上或是環境四週，只要看到圖示說明， 一定會問問「那是什麼意思？」要求我解釋給他聽。 進電影院看的第二部電影是天外奇蹟UP! 為配合小三，特意選了中文版本。壞人出現時，小三還是會怕，想回家。 記性很好，語言能力也好，能把當下和過去經驗連結。 記得公公婆婆帶他去吃日本料理。 記得公公婆婆說坐電扶梯「要這樣（做動作），不可以這樣（再做動作）」。 【語言能力】 常使用條件句，句型都對，但句意讓人昏倒。 像是「如果妳不讓我去玩，我的同學就不會理妳了喔。」（「不理我就不理我啊！」我說。） 「如果妳不讓我穿巴斯光年的衣服，我就要回家了。」 欸欸，對我來講，回家還是比較可喜的選擇欸，要威脅我請準確一點。 能夠轉述對話。 「馬麻，TWL說我去美國之後，他都不想去公園玩。 他每天都回家去了，沒有去公園。」某天放學小三這樣和我說。 我不知道是WL馬麻和小三說的？還是他們真的有這樣的對話？ 向WL馬麻求證，WL真的在小三赴美後沒去過公園，她也沒和小三講過話。 完全把大人，也就是媽媽我，講話的句型和語氣學會了。 「我是不是說要你幫我穿巴斯光年的衣服？」 「你沒有看見我還沒有刷牙嗎？」 【情緒】 生氣時，怒氣形於色。 會用左手按右手臂，是的，就是學巴斯光年發射雷射的姿勢。 小小心眼之前似乎很介意季衡的新朋友（嫉妬嗎？）， 在公園時，對季衡時常怒目而視，也拒絕和季衡一起玩。 大半個月沒見，經過季衡家時，小三會說「我的朋友的家在這裡」， 言談之間十分想念季衡。 終於再見面，果然一片和樂，說是兄友弟恭也不為過吧。 想睡覺時一整個鬧脾氣。 可怕的是，這兩天非常抗拒拍照， 他說：「如果妳拍我，我就會哭。」真的，再前一晚他真的大哭出來。 「難道我再也拍不到小三了嗎？」好驚啊！ 還好九月七日我帶小三去看聽奧比賽時，他居然願意和吉祥物合照一張。 講到聽障奧運，以下這段對話得記一下。 「那邊有一隻很大的青蛙喔！」極力引誘小三和我一起去看聽奧比賽。 「噢，是什麼大青蛙啊？是真的嗎？」小三問。 「不是真的啦，是充氣的。」我邊找停車位邊回答。 「那就是一個氣球囉。」手上拿著巴斯光年的小三邊玩邊說。 呃！我懷著一種被將了一軍的心情，承認了「沒錯，就是一個氣球啊。」 對別離的時刻變得很敏感。 不肯說再見，會轉頭沉默不語。 【生活常規】 回家後一定洗手。 之前還要叮嚀，現在回家已經能自動自發去洗手。 洗手時會用洗手乳，會手指交叉搓洗，還會一根一根加強洗淨。 只是在外面很愛到處摸，又任意用臉和世上萬物交朋友， 這讓處於非常時期的媽媽，有一點小煩躁。 因為盧老師說「不可以躺著看書，眼睛會壞掉」， 所以晚上講故事時一定要坐著講。 這個規矩很擾媽，但它的確是大家都該遵守的好規定，只好坐起來了。 （可是我可不可以說，我從小躺著看書，到現在視力應該還有1.0啊！） 【健康】 小三的過敏症狀目前表現出來的有會流清鼻水，還有他的眼睛會腫出透明泡狀物。 這泡狀物第一次出現時，嚇得我們半夜十一點半衝進城裡掛急診。 第二次出現，我就沒那麼擔心，但因出國在即，還是看看眼科為妙。 醫師形容得極妙，她說這泡狀物像是荔枝肉一樣，哇哈哈，就是就是！ 小三的眼睛看起來就像是在眼球和眼皮之間夾了一小塊荔枝肉一樣啊！ 一回台灣，小三和小花美眉一樣開始流鼻水，鼻塞所致，眼袋整個腫起來。 他看起來不太舒服又沒精神，問他要不要去看醫師？（其實真的是白問。） 答案當然是要，「我要去看麥薯叔，『我的』麥薯叔。」 本來在家懨懨的小男孩，一到了診所精神就好得不得了， 麥薯叔在診間裡喊「陳小三」，小子還跑著衝進去哩，根本不像生病的小孩。 體重15.5公斤（8/28在麥醫師診所量的。） 身高96.5公分（9/6在麥當勞兒童遊戲區量的。） 近來看到他的鄰居朋友都說小三長高了， 不知道是太久沒看見他還是因為剪短了頭髮，不過我也覺得好像長高了不少， 是因為早睡的關係嗎？（這就是所謂的一眠大一寸嗎？） 【值得一記】 小三的三歲第五個月，因為去了美國一趟而有很多變化。 最好的是，原本一直調不過來的生活作息，毫不費力突然調到我的理想。 大概八點多就可以帶小三進房間洗澡，準備睡覺；九點半左右躺平。 他很累時，會靜靜躺在床上等媽媽幫他刷牙， 有時連故事都不必講，直接要求nene睡覺；甚至連ne都不必，已經昏了過去。 這樣的變化，造成我們一家都早起； 太早起床的小孩，對趕著出門上班的爸媽而言，其實是有點小困擾的， 但為了他的身高和免疫力，我還是喜歡這樣的改變。 我發現，不想睡的其實是大人，影響小三就寢時間的人，主要是我。 當我睏了，小三會跟我一起去睡覺； 但當他睏了，往往是他一再來催我去講故事給他聽。 反而是我一直請他先自己看一下書、「你要耐性等一等」。 還有幾天才要開始趕著上班，除了好好收拾電腦裡散亂零碎的檔案， 身為陳媽媽的我，也得好好收拾生活步調了。 [finished on 09/08/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