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成虎

第一堂美好又微微笑的游泳課，讓我充滿信心在次日帶兒子們去補第一週的課程。 大猴子放生，小猴子我牽著進泳池。 開始做操，他看到帶操的教練是男生，馬上說他不喜歡這個教練，扭來扭去的站在小孩群裡。 這時昨天帶他的姐姐教練過來幫他做操，當他是個小人偶一樣。 接下來的淋水排隊全都走樣，只因為「教練是男生」、「我不喜歡男生的教練」。 我哄著牽著，帶他拍拍水，去小紅帽上課的地方。 但弟弟怎麼樣都不肯下水，我好說歹說，弟弟一臉哀怨，被我帶著去戴手臂圈。 不過他還會挑著要拿藍色的、要拿有氣的（至少還願意進行這些動作）。 其間教練只問我他怎麼了？我用台語回答：「他不喜歡男生的教練。」 再來教練就沒有再管過弟弟了。 弟弟願意下水。坐在池邊 我問他就這樣下去嗎？ 他說教練教他要轉身下水。 好不容易下了水，但不肯跟著小朋友前進練習，然後又爬上來。 幾次之後，失去耐性的我厲聲要求他必須跟著動作，我要離開了。（泳池邊超悶熱！） 弟弟百般不願，但還是乖乖去了，教練如常帶他進行課程。 然而，當教練帶他到池中平台上之後，沒戴手臂圈的弟弟開始放聲大哭，伴隨著尖叫。 其他小朋友一個一個經過弟弟，他就一個人站在水裡大哭，嘶喊著要回家。 我看著弟弟，也不打算出手相救，只是叫他的名字，要他自己走過來。 但是他呆站著，只是哭得小聲了些。其他孩子們經過他一次又一次。 我一邊數算著，一邊叫弟弟， 一邊開始心頭火起。 我不知道教練要怎麼處置在水裡大哭的小孩，我尊重教練的專業。 但當我看著他完全沒有停下，繼續帶著其他的孩子從池邊移到平台， 算算整群孩子已經進行三輪，弟弟都只站在那裡哭。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此校的教學方法，但完全不是我能接受的方法。 至少當年哥哥在水裡哭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弟弟終於慢慢走過來，我要他上來。 我抱著他上樓，去質問「你們現在就是這樣教小紅帽的嗎？」 「素以很會教小孩的貴校，就是這樣對待在池裡大哭的上第二堂課的小孩的嗎？」 櫃台找了資深教練出來，他聽完我的敍述，下樓去問教練。 給我的回應是，教練說他在觀察弟弟（我也在觀察教練啊，哼。） 然而，只是觀察就可以嗎？我沒有要求小孩一哭就要理他，畢竟教練要教的不止只一個小孩。 但當所有小孩都動作三輪了，是不是應該跨過兩步之遙，過來看看在水裡哭的小孩呢？ 那資深教練說，「教練沒有做到和家長溝通」。好，這我接受，也同意這說法。 我和弟弟說，教練有男生也有女生，你不會總是只遇到女生教練； 他展開他最厲害的鬼打牆回話術「我不喜歡男生的教練、我不喜歡男生的教練……」 他又說「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的意思是，他知道名字的男生教練也可以。 所以我帶他認著下方在上課的教練，哥哥之前教練正好走過，我向弟弟介紹了教練的名字， 我不能承諾弟弟他下一次一定會遇到女生教練，他倒是笑著樂觀說「白天就會有女生教練了」。 只能說我的補課時段選得太好，前一堂和後一堂都有女生教練（哭倒）， 偏就是這時段只有一個男生教練= = 我問弟弟，「你喜不喜歡游泳？」真的不喜歡就算了，可以晚一點再上。 他說「沒有最喜歡，但有一點喜歡」。在半途而廢的哭哭第二堂課後，他還能這樣回答。 「那還要去上課嗎？」 「要啊～」他點點頭。 好的開始不代表接下來就會順利，只會讓人喪失警惕。 只好注意幫他選有女生教練的時段，也已經講好下次上課時我不再跟他進去了。 （資深教練提到如果媽媽不在旁邊，他會有什麼反應呢？我反省後也覺得我應該早早抽身。 但從一開始排隊淋水時，教練就沒有要帶著遲疑的弟弟一起走， 只是叫了他幾聲，弟弟被留在池邊沒有跟上。從這裡，我就失去了對教練的信任感。） 【第三堂課】 弟弟的第三堂游泳課，上課時幾乎都是笑咪咪（這個小色狼），在水裡跳個不停。 姐姐教練托著他打水前進，之後抱著他下沉，讓他的口鼻都要入水。 只見弟弟總是頭往後仰，極力想避免口鼻入水，但教練都會扶直他的脖子...... 下課後我和教練說他上次發生的事，教練直呼「怎麼可能？！他都很開心欸！」（攤手） 【第四堂課】 上課前一晚，弟弟聽到明早要上游泳課，馬上問「是女生的教練嗎？」 「應該是，」但我不肯把話說死，還是問「如果是男生教練呢？」 弟弟說他還是會去上課，「可是我就不會笑嘻嘻，就會嘴長長的。不會哭。」 結果課前他見男教練帶隊沖水，就皺眉畏怯不肯排隊，我直強調是姐姐教練上課，他才勉強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