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我說:"我只要生一個孩子。"
她說:"妳好自私。"

又有一次,她遇上我們夫妻二人共進下午茶,
問:"小朋友呢?"
我說:"上學去了。"
她說:"妳好殘忍。"

這位小姐,這位我甚至沒有興趣知道她名字的小姐,
竟然隨口就送了我兩大形容詞,說我是"自私"又"殘忍"的媽媽。

我想,這位小姐年輕心直口又快,要怎麼想,要這麼說,隨便。
我可以接受她以自己的價值觀對我作出的評斷,反正她愛怎麼說就怎麼說,不關我的事。
但我對此人就此敬而遠之,道不同,小姐也不必再來裝熟。
對她送我的這兩個形容詞,我非常介意。

說我只想生一個孩子,剝奪了孩子擁有手足的權利,自私。
有沒有想過生養孩子是多大的責任?
有沒有想過成為母親是多大的承諾?
這位小姐,我和妳只是數面之交,妳憑什麼說我自私?

看到我們夫妻兩人放下孩子,共享難得的下午茶時光,小姐又抛下殘忍一詞。
殘忍?!
我除了告訴自己這是一個未經母職的年輕女子搞不清楚狀況說出的話之外,我只能嘆一口氣。
成為母親之後,我能夠給我的孩子的時間,幾乎全都給了他,
我能和我的另一半共處而沒有小孩在一旁黏媽媽的日子屈指可數。
這位小姐,妳要是知道我多麼認真看待"母親"這個身份,妳還敢講我殘忍,那我就要看看有朝一日妳會是怎樣一個母親?
但是,當然妳不知道,因為妳和我不熟。
我又會等著看妳為母之日嗎?喔,當然不會,生命是要浪費在美好的事物上的。

我告訴自己不要在意路人的隨口評斷,但我實在很介意。
陳媽媽的內心常常是辛苦又孤寂的,容不下任何路人順手貼下的形容詞。
朋友們,請記得當媽媽的人雖然不得不強悍,但因為對小孩付出了太多太多,以致於心質流失,很容易心折。
而且,作為一個人,不管說話的對象是誰,都要注意自己使用的語言,否則小心被釘小人。我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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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成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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