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成虎

回家的路上，媽媽多半讓小Z自己走。
遇到高台，小Z要爬上去走一段；他會伸手要媽媽牽，走到盡頭時，小子總直接向前跨一大步，
要靠媽媽牽著拉著，才不會踩空。他還喜歡斜坡，走著走著向下加速衝。
爸爸偶爾帶他出門，說小Z走路東繞西逛，愛按大門感應器，過家門又不入，「真是累人」。
是說，我們每天都是這樣走啊。累不累人？當然很累。但我知道，這階段很快會過去的。

已經第二次養小孩了，但小Z的成長還是讓我們好驚訝、好驚喜。
這個月裡小Z常發出很多聲音，而且發音日益精準，常突然說出一個清楚又正確的詞。
小Z能理解的話愈來愈多，雖然他說不出來，但他會對我們的話作出適當的回應。
他會努力使用動作和語言向我們傳達他的意思，當我們理解，並且能夠回應他的需求時，
他會表現出好開心好開心的樣子。

成為二子之母後，媽媽生活的排序，隨著孩子的成長不斷變化著。
時間與心神只能讓我為弟弟寫下每月記錄，而哥哥的成長存檔在4y11m便無以為繼。
我們好好地吃、好好地睡、好好地生活玩樂，時間有限，我必須做出取捨。
日常生活雖然忙碌，我還是盡量利用孩子每日的聯絡簿或是FB，隨手不加修飾地先記下再說。

弟弟對各式掃除用具的喜好程度，令媽媽咋舌。
他每天回家多半先去找他的好朋友拖把先生，帶著它在家裡走來走去，而且很用力地嚕地板。
媽媽常會東指西指說地上髒，要弟弟去拖地板，他會欣然領命、確實執行。
洗澡時的玩具是刷玻璃的刮刀，弟弟泡在水裡，不忘刮玻璃，還拿洗澡巾去擦牆壁磁磚。
弟弟常趁媽媽不注意，就把放在流理台上的抺布拉下來，接著四處擦，甚至連自己的臉也擦……

小Z呀走起路來，有時還是搖搖晃晃，會被自己跘倒，有時卻會加快腳步，快要跑起來了。
行動力愈來愈強，成天爬上爬下，四十五公分高的台子椅子，他肚子頂著，腳抬手撐，就攀上去。
放學回家路上愛自己走，看到路邊長椅就想爬上去走一段，但會伸出手要媽媽牽著走。
他會推著搬著防滑椅到他想爬上去的地方，特別是媽媽總不要他過去的爐台和流理台。
小小人兒在家裡走來走去，媽媽成天都看得心驚，但還是任他像小猴子般探索這世界。

緊湊生活中，偶有深深感到幸福的時刻。
像是弟弟從教室走出來，看到媽媽時，瞬間大綻的笑容；
像是回家路上，晚風吹著弟弟，他臉上揉合了驚訝與喜悅的神情。
這個世界好新鮮，我啊，極其有幸，可以再次牽著小小手兒一起走。
（我只希望自己可以不要那麼忙那麼累，可以慢下腳步，好好領會。）

媽媽做不完的工作帶回家處理，通常只能趁孩子們睡著了再爬起來做。
弟弟每天半夜十二點前後都會哭，不知道是餓了呢？還是要找媽媽？
邊做總是邊警醒著留意房裡動靜，弟弟一哎哎叫，就馬上衝進房間抱他出來nene。
弟弟半夜醒來不會清醒，媽媽可以邊ne邊工作，弟弟被媽媽抱著，睡得很穩。

媽媽養第二個孩子一年了；看著小Z時，總是回想起小三當年的樣子。
我們會問「小三什麼時候會走的？」會說「小Z胃口好像比較好。」
養兒育女的記憶滿滿，我們跟著孩子的成長積累了無數日子，
弟弟才踏上起跑線時，哥哥已經開跑四年半；每天，我們追著哥哥，常常大呼小叫。
還好有了弟弟，才讓我們時時記得回想，眼前的頑皮小男生也曾經也是甜甜軟軟小小嬰孩。

小三從四歲一個月開始學游泳，一星期基本上課一次，暑假時媽媽有時間接送陪伴，就上三次課。
七月底，五歲四個月，卡關五個月後，小三終於升級19A。

常有人告訴我，他們孩子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學會游泳了，
問我為什麼要讓孩子去那麼遠的地方、花那麼長的時間學游泳？

每次要出門，媽媽一想到小Z在汽座上狂哭的能耐，就整個人進入煩躁狀態。
除非接近睡覺時間，陳小Z極少哭到睡著；他會邊哭邊尖叫，哭到車停下來有人抱他為止。

免不了回想起小三小時候，出門坐車從來不曾困擾媽媽；
但仔細想來，那時常常是媽媽抱著小三坐在後座；小三被媽媽抱著，當然沒什麼好哭的。

弟弟照例是四肢發達的小猴兒，而媽媽已經是年資五年半的猴媽媽。
猴子總是有從樹上掉下來的時候，結果發生了悲劇，弟弟的右邊鎖骨骨折。

弟弟只要能踩著人或是不到十公分高的地墊，就能爬上客廳四十五公分高的台子。
神經已經很粗的媽媽見弟弟自己爬上去了，也就任他上去玩。

  

小撲普的作息比起同時期的小三來得健康許多。
晚上九點前後，媽媽帶著兩小進房間洗澡準備睡覺。
洗澡時，媽媽通常會把小撲普放進水桶裡泡泡熱水；洗完澡，爸爸有時會幫小撲普刮刮背和四肢。
接著是講故事加nene時間；和總是ne到睡著的哥哥不同，小撲普不見得能被ne睡。

才想著小撲普都快滿九個月了，還沒發過燒，本月果然被我烏鴉嘴說壞了。
六月二十四日，媽媽正忙著解決99學年度下學期，在學校接到老師電話，說小撲普上顎有白點。
媽媽心想，看樣子下星期最後一天上班日恐怕得請假，那今天一定要把該處理的成績送出去；

都說「老大照書養、老二照豬養」，在我們家果然也不例外。
用陳媽媽愛用的句型來說，「陳媽媽對＿＿看得很淡。」，現在看淡的事還真多……

我老是覺得弟弟長得好快。
一下子就會翻身、一下子就會移動自己、一下子就會好好把米餅吃完了。
仔細想想，當然不是他長得快，只是他的媽媽比哥哥的媽媽忙得多多，